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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侧过头,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发丝凌乱垂落,划过被保镖打得青紫未退的脸颊,自顾自地说:“你之前从来不用这么黑的手段。”

“不狠一点,当年就被你和俞家鲸吞蚕食了,不是吗。”沈柠单膝俯身,用俞望的护照抬起他的下颌,“别转移话题,你分明知道我为什么把你关在这里。”

俞望咬了咬唇,庆幸双眼被蒙着,不至于让沈柠看见他眼中近乎扭曲的嫉妒。

“这是你第一次这样对我,

就因为那个陪你睡了连半年都没有的男人。”俞望声音哽咽喑哑,“凭什么,凭什么……”

“出差之前我就警告过你,别动姜断,是你没有听进去。”沈柠平静陈述,伸手解开绑在他脸上的黑布,毫不意外看见一双哭得通红的眼睛。

“你是警告了我,但那又如何!”俞望咬牙,神色绝望,“沈柠,你敢否认当时不是随口一提吗,你分明不是真心为他筹谋,只是现在看他过得不好生出恻隐之心而已。”

他说着,不顾被反绑的双手,虚弱地凑近她,像狗一样脸颊轻轻蹭着她过膝长裙下的小腿,往日笔挺的西装上已经满是褶皱压痕,“你和他才认识多久,我们从小长大,两小无猜,你不会因为他对我生气的是不是。”

“以前我总是要强好胜,但眼高手低,什么都做不到,你为了哄我高兴,宁愿自掏腰包给我做项目,瞒着我提前去和合作方打招呼,是你一直护着我,惯着我,你分明料到我会对姜断出手,为什么现在又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俞望说着,眼中溢出泪来,“我错了,你别生气,好不好,是我不对,我也没想过姜谦国会疯魔至此。。”

沈柠无视他不顾尊严的讨好,后退一步站起身,半张脸隐于暗处,只露出抿成一条直线的唇。

俞望是窥视人心的好手,他说对了大半。

从她决定舍弃姜断开始,就已经把姜断视作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所以她明知道俞望会对她历任不安分的情人下手,也知道俞望把姜断视作眼中钉,也只是给他口头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