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等,今天的事情实在不好意思,请您慢用。”
见沈柠动筷,没有为难他的意思,姜断悄悄松了一口气,他的目光从食物上艰难挪开,捂着反酸水的腹腔站起身。
抬脸对上郝特助打量审视的目光,姜断看不懂这人复杂的表情,木然垂下眼,攥着手机走到店外。
他想趁着店里没有别的客人,再给家里人打一次电话。
巨额欠款都是父亲实打实欠下的,他无力偿还债务,但不能再任由父亲和那些混混纠缠在一起,走入无法回头的歧路。
刚打开玻璃门,就看见沈柠的四个保镖,他们穿着黑色西装,精神奕奕,见姜断出门,具看了过来。
姜断抿唇,攥着手机的手愈发用力,骨感的手背上能看见清晰的青色脉络。
他不想被旁人听见那些乱做一团的腌臜家事,又不敢离店铺太远,站在原地僵硬半晌,转身回到店里。
夜深了,店里只有沈柠一个客人。
她吃饭细嚼慢咽,有一种姜断说不上来的优雅矜贵,家里还没有败落前,他也有幸跟着父亲见过各式各样的老总,他们无一不是吞云吐雾,大腹便便,看向他的目光令他毛骨悚然,不适感从心房蔓延到四肢百骸。
但今日遇见的这个客人不一样。
姜断不知道沈柠的身份,只能从衣着出行猜测她的社会地位不差,至少也是个公司高管。
她举止优雅矜贵,谈吐不紧不慢,一举一动就连隐含不满的问责都让他感到自惭形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