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枝满口胡邹,结巴的话语漏洞百出,可宋阿姨大手一挥,偏就信了,随即便开始掏口袋。
“来,这是钥匙,你看完到时候把钥匙放在门口的花盆底下,我回头去拿。”
“谢谢阿姨。”
而后几个大人东一句西一句聊着八卦,倒是没人再关注唐枝。
把手伸进口袋里摸着冰凉的钥匙,唐枝心中却是暖暖的。
她想去瞧瞧,周时珩眼睛里的那扇窗,是什么样的。
“哎呦我滴亲姐嘞~你怎么就走了啊~”
猛然出现的哭声刺破唐枝的耳膜,她将视线投过去,发现有人跪在不远处的堂屋门口,穿着白色丧服,哭的不能自已。
顺着她哭拜的方向,唐枝望过去,一口棺材摆在那里,前头放着烛火和一个烧纸用的陶瓷盆。
哭丧的人唐枝不认得,但她发现那人哭的厉害,却始终未见一滴眼泪。
真正伤心的人,应当是哭不出来的吧。
唐枝瞥见棺材旁边坐着发呆的姑姑,她似乎一言不发地坐在那里许久了,表情呆滞,头发凌乱,面色蜡黄,显然是好几夜没睡踏实了。
犹豫良久,唐枝起身,轻轻在吴梅耳边道:“妈,我去给奶奶烧纸。”
“唉,去吧。”
踱步走到姑姑身边跪坐在蒲团上,唐枝拿了一沓旁边的黄纸,默不作声地放在盆里燃烧。
记忆里,姑姑并非爷爷奶奶亲生,但在父母这个年代,兴许是家里没有女儿,老一辈总爱凑个“好”字,因此姑姑虽是抱养来的,但十分受宠。
纵使奶奶重男轻女,不喜欢唐枝,可对姑姑却是偏爱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