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面有一阵歪七扭八的脚步声传来,唐枝往边上靠靠,一百度近视没戴眼镜,她看不清对面来人,只觉得应当避开些为妙。
但那人似乎不这么想,凑得近些擦身而过,唐枝闻到浓郁的酒味,应该是个醉鬼,她加快脚步,不想与之纠缠。
可怕什么来什么,那醉鬼转身一把抓住唐枝的胳膊。
陌生人突如其来的触碰,让她在黑暗中感官无限放大,她惊得心跳如雷,甩开胳膊拔腿就跑,身后的醉鬼也跟着她跑。
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慌乱间她脖子上的红围巾散开,阵阵冷风沿着衣领钻进身体,冷得揪心。
"砰。"
每每梦到这儿,唐枝就会因巨大的恐惧感从梦里撕扯出来,大抵是身体触发自我保护机能,不愿让她再次回忆。
她有时想,自己未免胆子太小了些,明明什么都没发生,她却被噩梦困扰。
想得再多些,她倒是更惆怅了,那些不同程度被欺负过的女生,又该怎么度过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的无数个长夜。
聊天框显示已读,很快就“叮”一声传来消息,打断唐枝发散的思绪。
[锅包肉:需要我唱小跳蛙还是讲物种起源?]
对方的适时幽默,消散了唐枝片余的紧张感。
[小吱吱:又玩抽象,是我吵醒你了?]
这个时间,唐枝其实没想到对方会回复。
隔了很久也没再收到消息,唐枝猜测锅包肉大概也是碰巧起夜,可她自己却是睡意全无,就这么直愣愣的躺到七点。
迷糊间听见室友窸窸窣窣起床的动静,唐枝撑着身子坐起来,感觉脑袋晕乎乎的。
“枝枝,今天有早八,快起来吧。”
唐枝住的是三人寝,上床下桌,室友陈桥轻拍她的床栏,提醒她不要睡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