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她疏离客气的语气,女人的眼底闪过一抹受伤。
她主动开口,温和问:“孩子的名字是你取的,还是他取的?”
“是他
。”
娄书慧像是不太意外,弯了弯唇,神情有些欣慰:“他有心了。”
顾袅默然不语,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撩拨而过,泛起涟漪来。
且长凌风翮,乘春自有期。
翮这个字,指的是鸟儿的羽翼翅膀。
像鸟儿一般,一直展翅自由飞翔,总会等到春日的到来。
连孩子的名字都与她有关,怎么不叫用心。
女人垂眸,有些欣慰地笑了,蓦然回忆起了六年前那晚的情形。
“其实早在洛杉矶的那天晚上,他就和我聊过,我说了很多不好听的话,最后还质问他,像他这样的人,怎么配当一个好父亲,好丈夫。他没有生气,没有恼羞成怒,只是跟我说,他会把一切都留给你。”
“他还说,当年是他对你先起意。”
闻言,顾袅呼吸一滞,脑中猛然想起,那年被fbi突袭搜查,那间地下保险库里,他给她留的金条,护照。
指尖下意识握紧了杯壁,阵阵暖流传递过来,心跳也一下比一下剧烈。
娄书慧顿了片刻,布满纹路的浑浊双眼里藏着遗憾,也有愧疚,最后化成了平和悠长,注视着她。
“袅袅,曾经我觉得我学会了心理学,又活了大半辈子,所以看得穿人心,有些人的本性是怎样,我一眼就看得明白。就像有的人,天生自私冷漠,不适合当爱人。他们或许聪明,可很多事情看得都比情情爱爱重要。他不是那个适合你的人,所以一开始我不赞成你和他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