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宴朝蹙了蹙眉,呼吸粗重几分,额角的汗顺着滴落,意识彻底清醒过来,眼前画面逐渐清晰。
他垂下眼睛,看着身下真真切切存在着的人,哑声低笑:“我以为是梦。”
昏暗的环境里,四周的空气似乎也变稀薄滚烫,进退两难地卡在那,同时折磨着两个人,虽然是询问她,扣在她腰窝上的手却是没松开半寸。
他又压低声音问她:“我出去?还是继续。”
“不说话我继续了。”
耳边仿佛还回荡着他梦呓的那句话,他从不在嘴上表露这些。
从十三岁那年认识他到现在,她从没听他说过。骤然听见,让她觉得无所适从,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分神间,下巴被他捏住抬起,灼热的吻再次铺天盖地落下来,他的手忽然抓住她的,十指交缠上来,毫无缝隙。
她心软了,也不知道怎么,稀里糊涂就又走到了这一步。
窗帘上倒映出黑色大床上两道交迭的身影,缝隙里洒进房间的月光摇摇晃晃,像是有海浪拍打席卷,浪潮一波接着一波,连绵不断。
随着浴缸的水流涌出,另一股水流跟着汇入。
明明
发着低烧,还有力气折腾她那么久。
不知过了多久,她觉得自己好像才是那个发烧到失去意识的人。
顾袅双目似乎失去焦距,指尖羞耻扣紧了浴缸边缘,紧接着就听见他沉哑磁性的嗓音落在耳畔,隐隐含着笑:“怎么跟儿子似的。”
几乎是瞬间,她就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脸颊燥热异常,嗓子因为使用过度已经有些说不出话,也没力反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