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像前几天一样,她又做了噩梦。
梦境里依然是那天的画面,盛柏言带着娄书慧来找她,提前把所有事情都告知了娄书慧。
“袅袅,不要忘记了,你姓秦。”
“这些年他对你好,你觉得有多少是出于当年他的愧疚和对你的补偿。秦家家破人亡有他一份。如果不是他,你现在还是秦家的千金小姐。”
一切似乎已经明了,甚至不需要她再去调查更多。
他为了自保,和警察合作,把那天走私的交易地点和时间告诉了警察,出卖了秦海生。
明明她早就有了预感,却还是觉得心脏被扎得鲜血淋漓。
如果不是他,她不会沦落到当年颠沛流离,无家可归的地步。
娄书慧让她把孩子打了,她是怎么说的呢。
她说,她不会打掉孩子。
是她引狼入室,害得父亲惨死,还要生下仇人的孩子。
即便以后都无颜再去墓前祭拜父亲,她都想把孩子生下来。
娄书慧大概是觉得她已经鬼迷心窍,怒极,打了她一巴掌,说她被蒙蔽双眼,连是非对错都分不清。
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无可救药。
究竟是谁对谁错,谁又欠着谁更多,她早就无力分辨了。
夜深人静,寂静的卧室里忽然响起低而轻的抽泣声。
漆黑里,男人蓦地睁开眼,眸色一沉,坐起身来打开灯,果然看见她的脸颊沾满泪水,紧紧闭着眼,纤细的身体发着抖。
这一个月里,她一直反复梦魇,夜里睡不安稳,不知道是因为怀孕的缘故,还是其他的。
他的右手微微发抖,怜惜轻抚着她被汗水打湿的发丝,试图低声把她唤醒。
“袅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