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不对人示弱,伤成什么样也不在她面前表现出来。
上次给他求的那个平安符,她一直放在自己包里,没机会给他,现在他们的关系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她更没办法给他。
顾袅想了想,起身弯腰,把东西轻轻塞进了他枕下。
一直到了翌日上午十点,虽然退烧了,但他还是没醒过来,她不敢走。
顾袅只能给丁舒甜发了消息,拜托她帮忙在家里拿了几件换洗衣物过来,她要留在医院几天,顺便跟剧组那边请了假。
丁舒甜很快就把行李箱给她送了过来,顾袅放轻了动作,想先拿出一套来把昨晚的衣服换掉。
病床上却忽然传来声响。
她一怔,抬起头的瞬间,恰好与他视线交错。
男人唇色有些苍白,碎发下幽深的眼眸盯着她许久,像是在确认眼前是梦境还是现实。
她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紧张问:“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叫周医生来”
他的嗓音还是沙哑的,唇角勾起有些嘲弄的弧度。
“顾袅,我用得着你可怜我?”
他知道她心软,看见路边一只猫一只狗,就连窗台上一只瘸腿的鸟都要捡回去治一治。
他觉得她现在是在同情他。
也对,在他看来,她既不想怀他的孩子,也不想和他做那种事,现在却又这样,也只能有这一种解释。
耳边又响起周翌的话,他现在这样,是为了当时能快一点赶回来,如果不养好伤,以后也会留下后遗症。
就像当年他的手那样。
没人看着他,他不会好好养伤,他根本不把自己的性命当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