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晚上还要参加晚宴,郁白芷离开后不久,男人也从餐桌前起身。
见状,管家匆匆跟上来:“少爷,您要去哪?”
郁子听没回答,随便开了一辆停车场里的跑车,油门踩到底,引擎发出的巨大轰鸣声回荡在盘旋山路上。
开了车窗,任由呼啸的晚风吹进来,劲瘦的手腕搭在窗沿,碎发凌乱搭在额前,落日的余晖依然刺目,刺得他轻眯起眼睛。
他忽然想起来了,为什么第一次见她就觉得眼熟。
几年前在纽约的一家米其林餐厅里,对他来说再平常不过的一顿晚饭而已,刚好听到了一段旋律。
是他自杀去世的母亲生前最喜欢的钢琴曲,一个中国女孩弹的,背影看上去还没成年,认
认真真的模样。
她弹完起来,悄悄用手揉着酸痛的背,很快就收到了他给的天价小费,眼里像是放了光似的。
明明那点钱还不够他吃一顿饭。
他把钱给餐厅经理的时候没要求她再弹,但她却又很聪明识趣地主动坐下来,把刚才那首曲子重新弹了一遍。
刚才是给所有人弹的,这遍是专门给他弹的,像是特意为了表达感谢。
一曲结束,还不忘站起来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朝着他这桌的方向。
他没忍住,低下头笑了。
自从母亲离世,他来到这里,好像很久没笑得这么开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