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了静,顾宴朝神色忽而认真了几分,低声问她:“怎样算可靠?”
正如娄书慧说的那样,他没有父亲,苏冷玉从怀孕到生下他都没有丈夫,他也没见过丈夫是如何对待妻子。
怎样算是一个合格的伴侣,丈夫,他想知道。
迎着他的目光,顾袅忽然反应过来。
他刚才说的或许不是在逗她。娄书慧是个性格正直,讲话犀利尖锐,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的人,她比谁都了解。
一定是娄书慧说了些什么,才会让他突然这样问。
毕竟在别人眼里,他实在算不上是个好人。
顾袅拧了拧眉,心脏忽然泛起异样的,细细密密的酸涩痛感。
以前他从不会怀疑自己,做坏事也做得坦坦荡荡,他有一套自己信奉的生存理论和原则,也许和大部分人不一样,也很难被人理解。
他也会被别人的话刺痛,还是因为,说那些话的人是她的母亲。
她觉得喉间发涩,只能尽力忍耐着,轻声说:“你就做你自己就好了。”
和大多数人不一样不代表就是错的,世界上也不会有从头到脚都清白完美的人。
连太阳的背面都尚且有阴影,谁又有资格评判他什么。
他也不需要去迎合别人而改变他自己。
顾袅蓦地被自己这样的想法惊到,眼睫微微颤动。
静默片刻,他忽然笑了,眉眼间的郁色不着痕迹消散了大半。
“真的?”
他五官本就生得好看,平日里冷着骇人,刹那间仿佛冰雪消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