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受?”
没有回应,那具纤弱的身体无力地靠在他胸前,顾宴朝垂下目光,就这样沉沉看着怀里紧闭着双眼的人。
身子软,心肠软,偏偏比谁都记仇。七年前的那次,她能一直记到现在。
眼睫上似乎沾了盈盈泪花,又像是沾了雪。
让他忽然想起有一年冬天,顾迟把老爷子最心爱的狗毒死了,又把毒药塞进他房间里,成功给他又加了一项罪名。
漫天大雪,他们让他跪在庭院里,直到他肯亲口认错。
这是他们证明强权的一种方式,他们是想让他明白,作为私生子回到顾家的代价是,他们要他活,他才能活。
他只觉得这群人愚蠢至极,甚至有些可笑。
一群蠢货罢了,他们以为能用践踏尊严的方式让他顺从,实际上,他根本没有感觉。
他知道他们想看见的是什么,看见他摇尾乞怜,乖乖认错。
跪就跪着,总不会死了。如果他真的那么容易死,那早就死了一万次了。
偏偏那个明明不该回家的人回来了,鹅毛般大雪里,她的眼睛似乎比雪还清透,看着跪在雪地里的他,呼吸颤抖。
“我去求爷爷”
果然没过一会儿,就看见她眼眶通红地回来了。
抓着他的手,一下下地往掌心里呼气,试图用这点零星的温度替他驱赶寒冷。
女孩身上的甜香味也飘进他的鼻腔里,他听出她强忍着哭腔,装作平静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