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披着的那件毛衣刚才因为挣扎已经滑落掉了一半,黑发散着,半挡雪白圆润的肩头,细细的带子像是随便一扯就能断掉,像花瓣要掉不掉的蔷薇花苞,在狂风暴雨下摇摇欲坠,娇怜动人。
几年前她脸上还有些少女的婴儿肥,现在俨然褪去了,眼睛还是和以前一样,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顾袅咬紧了唇瓣不说话,瞪着他,眼里不见丝毫畏惧,也没有了刚才装出来的讨好温顺,倒比刚刚顺眼多了。
明明害怕极了,又偏偏倔强地瞪着他。也不肯开口求他半句,不肯服软。
男人的眼眸蓦然暗了下去,他慢条斯理解了袖扣,俯身逼得更近。
独属于他身上强势的男性气息袭来,四周的氧气瞬间被压制到稀薄无几,她本能慌乱地退后一步,背后抵到冰冷的墙面上,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剧。
修长冷白的手指挑起她黏在颈侧的发丝,拨弄到耳后,被他摩挲出奇异的,无法忽视掉的痒。
对上顾宴朝的视线,顾袅咬紧唇克制住颤栗,别开了脸。
发丝如绸缎般顺滑冰凉,心神震颤的触感很快从他的手心滑了出去。
他收了手,眼眸轻眯起,似有阴云席卷:“忘了当初怎么跟我说的?”
见她怔了下,显然她不知道他说的是哪件事,但顾宴朝记得清楚。
他被顾家流放到美国之前,她去他的房间里,坐在他的床上等他,漂亮的眼睛红彤彤的,一副怕被人抛弃的可怜样。
一边哽咽一边说,不管他去哪里,她都陪着他一起。她没有家了,只有他。
那年顾袅还没满十六,就跟着他走了。
到底是骗他的,还是她变得太快。不管是哪一种,他难道不该给她一点惩罚?
没人敢给他下药,再把他像垃圾一样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