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厌何曾不懂,他早就看清了这些人虚伪的面目,只是段明珍他所谓的母亲,在恨他身上流淌着梁兴峰血液的同时,也在期待着,期待着梁兴峰的回心转意。
他觉得实在可笑,这个世界让他觉得恶心透了。
“所以,你是因为我吗?”段厌还是想知道答案,“是因为我的关系,你才放弃和梁兴峰合作的?”
段祁燃指腹摩挲过杯子的边缘,沉声道:“段厌,我和你关系没这么好,至少还没到让我愿意放弃一份上亿合作的程度。我选择放弃和他合作,纯粹是我看不惯他的做派。”
“你不恨我吗?我和你抢俞妧”
“之前或许会吧,但那不是恨,顶多是嫉妒,和对俞妧的愧疚。那五年一直是我的心病,我只是在怪自己,那五年为什么没能陪在她的身边,让她受了这么多的委屈。但我后来想明白了,那五年,幸亏有你。有你这样一个好朋友在她身边支持陪伴着她,才让她安然快乐的度过了大学时光,在俞妧心里,你依然是她很好的朋友。我不会怪你和我抢俞妧,因为你不可能抢的过我。”
段厌已经释然,其实有时候连他都分不清自己对俞妧的感情是否是喜欢,又或者说单纯只是一种对有着相同遭遇的人的一种惺惺相惜罢了。
他今天这么急着来找段祁燃的原因就是他想知道一个答案,一个他从小就被灌输为敌人的他的二哥,究竟是不是因为他才放弃的合作。
他真正的家人,他的母亲,他的哥哥,他的父亲,无论是有血缘的没血缘的,通通都对他厌恶至极。他从未感受过家里人的爱,他觉得整个世界都是恶心,黑暗的。每个人都是利己主义者,靠近他,巴结他,也只不过是看在他那一层虚有其表的身份罢了。
可俞妧不一样,她从未巴结过或是看不起过他,俞妧把他当作了朋友,一个平等关系的朋友。
而更令他没有想到的是,段祁燃会因此放弃掉与梁兴峰的合作,甚至还出动公关替他掩盖掉这个丑闻。
呵,他低头,自顾自地轻嘲一声。而后重新抬头看向段祁燃时,只是一句轻飘飘的调侃。
“段祁燃,你未免太有自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