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不回答,也算是在俞妧的意料之内,他不想说,她便也不问了。
俞妧干脆端起酒杯,冲他浅然一笑,缓缓道:“今天是你成年的日子,就不聊那些不开心的事了。段厌,祝你十八岁快乐。过去十八年的委屈和辛苦,都已经过去了,这一杯酒,是敬你自由。”
是敬段厌,也是敬自己。
她端起酒杯,仰头全喝了,看着杯中最后一滴红色,她的视线有些朦胧。
是啊,成年了,终于熬过了那段痛苦不堪的日子。你我都自由了,终于拨开掩埋在头顶的沼泽,窥见一点地面的光。
段厌看着她,眸光泛起微微的波动,心里涌现出了一丝异样的情绪。他问她:“俞妧,你要离开络城的事情他知道吗?”
俞妧知道他问的是谁,他抿了抿唇,缓缓摇了摇头:“我没说,你也别说,行吗?”
段厌似乎很满意这个回答,他很快便应下:“行啊,不重要的人,本就不需要知道那么多。”
俞妧扯出一抹笑,但从眼睛里却看不到一丝笑意。
她真的陪着他一直待到了零点,司机将俞妧送到了楼下,此时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她打开车门,小跑过了那段路,却还是被雨水弄湿了点发丝。他看见段厌摇下车窗朝她挥了挥手,紧接着车灯消失在了夜里。
站在家门口时,俞妧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她只是发了消息告诉段祁燃自己要去给一个朋友过生日,她没敢说是段厌。她的手搭在门把手上,深呼吸了好久,她担心打开门的一瞬会看见段祁燃就坐在那,她心虚,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