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车程漫漫,俞妧叭叭地给他讲着学校的趣事,段祁燃偶尔应上两声,她也讲得不亦乐乎。
若是放在从前,段祁燃从不会有耐心听人这些无关自己琐事,一来是觉得无趣,而来是觉得别人的事情关他什么事?可自从身边多了这么个小话痨,段祁燃倒觉得这些芝麻大小的小事听起来也挺有意思的。重要的也从不是话里的内容,而是讲诉故事的对象,她吱吱喳喳起来和窗台上那些个小鸟没区别。
挺吵的,但他爱听。
约莫过了大半个小时,车子终于停在了地库。只是当俞妧打开门单脚跳下车的时候,迎面却见到了久违的季勤推着一辆轮椅停在了车子前边,车灯闪烁了两下,俞妧的眼睛也跟着眨了两下。
她怔愣在原地,内心隐隐升起一股不太妙的感觉,她侧转过头看向段祁燃,心里的疑惑还没来得及开口问,段祁燃却先一步帮她回答了。
“这轮椅就是给你的,免得你在公司里跳来跳去的,影响员工办公。”
“”俞妧沉默了两秒,不太情愿地反驳道,“但我可以走呀,用不着坐轮椅吧。”
“让你坐你就坐,万一严重了怎么办?难道你想一整个暑假都拖着这只受伤的脚度过吗?”段祁燃直接将轮椅推了过来,不由分说地便将她压在了轮椅上坐好。
坐在轮椅上的感觉真的很奇怪,仿佛她不是扭伤脚而是扭断了脚的感觉。尽管不太愿意,但是俞妧又不得不承认段祁燃说的有道理,要是自己一直拖着这只受伤的脚,那活动范围也太受限制了。她还得赶紧好起来出去找兼职赚大学学费呢。
段祁燃主动承担了这个推轮椅的工作,刚推动的时候,俞妧还一个没坐稳踉跄了一下。她被推进电梯里,看着一层层往上升高的数字,她有些扭捏不安,特意回头问了一嘴:“哥哥,我们现在是要去哪?”
看出了她脸上的不安,段祁燃忍不住笑了一声,伸手捏了把她的脸,道:“怎么?坐在轮椅上还不敢见人了?”
段祁燃只说是带她来参观公司的,可没说是以这样的形式参观公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