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从来都没有在她面前,提过母亲,或者任何亲人。
仿佛从他们认识的时候,他就说过,自己是福利院的。
所以在许如清的印象里,厉慕承一直都是孤家寡人,没有亲人,没有任何亲人。
所以刚才听厉慕承提到‘母亲’,许如清格外惊讶。
厉慕承看着她,笑了笑,道:“你想听吗?”
许如清想了想,道:“你想说,我就想听。”
“告诉也没什么。”
厉慕承说的云淡风轻,但这些事,他也只想和许如清一个人分享。
因为,这是他埋在心底的痛,童年的阴影,最悲伤的事。
“我自记事开始,就只有我妈妈一个亲人,我的童年里,是没有爸爸的。”厉慕承的笑中划过一丝悲凉,淡淡地说:“那时候,我妈妈一个人带着我,居无定所,靠卖凉虾为生。她从没有跟我提起过父亲,我知道,这两个字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许如清的心里不禁也难受起来,她情不自禁的伸手握住了他微凉的指尖,小心翼翼的问:“然后呢?”
“然后我妈妈就遇到了我继父,那是一个很淳朴,很实诚的一个男人。那两年,也是我人生中最快乐,最踏实的两年。”
说到这里的时候,厉慕承深邃的目光中依稀有泪光闪烁,“那时候,我才五岁,妈妈和继父也生了一个可爱的女儿。那时候的我,有爸爸妈妈,也有妹妹,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
许如清的心随着他的话,揪着痛。
她不再说话,静静地等待着他的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