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你给我下来!”刘十九实在抑制不住愤怒:这个小恶霸,从开学第一天起就是班里的刺头。前天他还因为欺负三年级的小学弟被她狠狠批评过,没想到这么快又在班里闹事。
看到赵阳阳额头上擦破皮渗出的点点红色血迹,李明还不听警告地继续坐在他身上,刘十九上前一把将其拽下来,语气严厉:“去教室外面罚站,等你家长来!”
没想到她刚给赵阳阳处理完伤口,队长就找了过来,说是李明去了校长办公室,嚷嚷着自己要退学。
刘十九眼前一黑。
“我不明白,队长。”
与汪俊坐在简陋的教室里,窗外阳光斜照进来,斑驳地映在两人的脸上,刘十九神情疑惑:是他自己主动要求退学,而且这个学生也算是班里不安分因素,我们同意了不是更好吗?
汪俊沉默着。作为去年来过这里的老人,他完全明白刘十九此刻的疑问。
“你也说过现在是暑假,我们来支教,学生们也是根据自身情况自愿参与上课。”
“像李明这种天天打架的恶霸,每天来只会扰乱其他同学,还不如”
“十九。”汪俊语速不紧不慢:我明白你的担忧。
“但我想,或许我们可以尝试去解决问题本身,而不是解决人。毕竟孔老夫子都说过,有教无类嘛。”大约是觉得话太重,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其实,支教本身是一种双向学习和成长过程。学生们从我们这获取了知识,我们也能从与其相处中学到很多东西。
寥寥数语,刘十九突然有所顿悟。
“还有一点,山区孩子性格成因会更复杂一些,我们需要了解到事情全貌,才能做出负责任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