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儿子心性你还不了解。还是忘了自己是怎么住进这的?”话里三分心疼七分埋怨:别整天觉得做什么都是为他好,人家倒是得领你的情。
几句话多少戳中了些心中痛点,顾磊安分地坐回了床上,微闭着双眼,重重叹了口气。
“所以是租户那边闹着要退租,所以顾爸爸才住进了医院?”刘十九听地迷糊,但总结出了自认为的逻辑自洽剧情。
“糟糕得多。”余桐筱苦笑着摇头否定:我们习惯上会把自己熟悉的人判定为受害者。
刘十九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慌张:你的意思是…
“顾希妈妈很早就过世了,他爸爸在他大约十岁时续弦另取,生了一个女儿。”
登时,刘十九再度想起对方档案栏上父母那栏刺眼的空白。
“这次应该是他父亲瞒着他将原来妈妈留的房子租出去给他做生活费,他不肯,便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赶回去处理。”余桐筱的平铺直叙听在刘十九耳朵里却是波涛汹涌——之前在海边听他讲起关于母亲的种种,眼里都是闪着光的。而现在,连她留下的东西都不能守好…他心里一定是这样想的,甚至于自责万分。
刘十九长叹口气:如果是这样…那他做出不符合常理的出格事,也就在情理之内了吧。
“我猜想学长打算把房租还给租客,让他们退租即可,大不了再赔一点违约金。毕竟那边小城物价也贵不到哪里去,没想到后面却闹成了那个样子。”
“闹起来了?”刘十九只觉眼皮砰砰直跳,她无法想象那人会跟人争吵到面红耳赤,以至于让顾爸爸都住进了医院的程度。
大概是感觉到了她的紧张,余桐筱的手轻轻握上来,脸上浮现浅浅笑意:放心吧,毕竟他是顾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