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空气沉默十秒,刘十九开始得意起自己见招拆招的机敏来。
“首先,你不能凭借以往宋岩在我们面前吊儿郎当的状态去评判他作为一个重点大学本科生所具备的知识能力,毕竟他半年前是正经考上这里的。其次,他们之间后续怎么发展,跟我有什么关系?”顾希的语速并不快,但一番话下来却着实将刘十九噎了个半死。
而比无言以对更加悲催的情况是,她绞尽脑汁暗自盘算了半天如何反驳未果后,发现对方的逻辑无懈可击:总不能堂而皇之地说出来您老以后的学业成绩还得靠导师也就是沈妙言小学妹她爹照拂吧?主要是她太熟悉顾希的个性:说了也白搭,对方不领情不说,还徒增生闷气。
行,是她想多了。
“也是,学妹看上去聪明伶俐善解人意,兴许宋岩那点小技俩在人面前根本”
“她满十八岁了。”顾希一向话少,像这种打断别人的时候更微乎其微,所以当这一刻发生时刘十九理所当然地瞳孔地震,不自觉出声:啊?
“一个成年人应该有自己对是非善恶的判断,并能对自己的行为充分负责。换句话说,每个人的人生都由自己主动选择,他人一些有意无意的促成都只是表象,到最后能相信的只有自己。”听着对方用平淡语气不紧不慢地吐出这番没来由的感慨,刘十九突然感觉走在身边的人有些陌生。此刻的顾希好像不是她认识许久的学长,而是一个萍水相逢的路人。
一直以来,她都觉得对方外冷内热:虽然表面拒人于千里之外,但内心一定是温暖热乎的。但就在此刻,她不由得开始怀疑:也许这一切,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美化滤镜而已。
毕竟对方的处事逻辑就这样赤裸裸地摆在她眼前:世间所有东西分为与我有关与否。非常干净的一刀切,不是a面就是b面,不会存在别的可能。
思绪在一秒内被拉扯地遥远纷乱,就这样胡思乱想着,刘十九发现自己竟然失去了接话反驳对方的欲望。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