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回去了。”谁料晃悠着水杯刚拐进楼梯走廊，就听到了万分熟悉的声音。“实验到了最后阶段，抽不出空。”顾希站在下一层楼梯口的窗户边，背对着刘十九语气冰凉，就像是在给上级领导做汇报。

一瞬间，她迈出去的脚就弹了回来，然后仿佛被封住，完全动弹不得。第一反应是趁着没正面碰上，赶紧折回去。再转念一想：凭什么？不是早就想明白了，继续做朋友的话就大大方方的打个招呼，别别扭扭算怎么回事。

“不要提我妈。”刘十九内心正纠结着，顾希突然提高了音量。

“新家我不会去，老屋里的东西你也别乱动。”语气已经有些刻意压制的不耐烦。

顾希是真的生气了，之前顾磊无论怎么折腾，他都抱着早日与其脱离的佛系心态不搭理。但现在其愈发得寸进尺，他不由得被带出了抵抗情绪。

“顾磊，我再说最后一次。寒假回去要是发现屋里有人住着，我就直接报警。”沉声留下这一句威胁，顾希就挂了电话。

而烦躁转过身的瞬间，就那样猝不及防地看见了站在楼梯上神情惊恐的娇小身影。

刘十九脑袋一瞬间完全空白，只能凭借本能胡言乱语。

“我…对不起，不是故意听…”不自觉地将头低下去，感觉双颊烧地通红。她想起之前在医学院看到信息表上顾希双亲那栏的空缺，又想起那晚他醉地不省人事时痛苦呼唤着妈妈以及第一次在图书馆撞见时，对方也是如现在这般刚打完电话，情绪极度消极。

无意窥探却又不断被迫撞入他隐秘的私事，都不用去想对方感受，连刘十九自己都感觉到万分不自在，毕竟谁愿意将难看的伤疤揭露给别人看。

“没事。”对方僵硬地回复了简短一句，便迎面上楼梯朝她缓缓走过来。大约五秒，他从她身边擦肩而过。刘十九仍低着头，但能感受到顾希周身散发的冰冷气场。

听到身后的门嘎吱一声关闭，才终于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