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黑色西装的宋岩此时半跪在地上,抱住余桐筱的腰,嘴里振振有词:锄禾日当午,粒粒皆辛苦——
俨然一个智障。
“他下午喝了多少?”余桐筱一脸绝望地看向刘十九。
“额…这个。”刘十九正思忖着,该如何跟她形容宋岩纯纯属于是“在一堆又一堆的人群中打着圈儿地猛喝了好多杯”时,当事人本岩却张口中气十足地自己回答了:“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余桐筱神色彻底绝望:不用说了,他只有断片时才这样撒酒疯。
“你是说抱着你?”刘十九和顾希异口同声。
“我是说背诗。”余桐筱感觉自己的天灵盖被气地开了天窗。“不知道今天受了什么刺激,这货非要这样。”她说着试图用手拨开宋岩的头,双脚想要抽离他双手的禁锢圈。“好丢人。”
“筱哥哥,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平时虽然我不说,但都在心底呐!”宋岩反而抱地更紧,甚至激烈地晃动身体表示自己的真诚。“我就是这么真!”
“他宋青山算个屁!老子今天就是要!这样喝!这样玩!气死他丫的……”宋岩的嘴里又有了新内容。
众人只道此时的酒鬼可劲儿撒泼,只有余桐筱听到这句后,本想使劲儿推开他的手却突然没有了力气。身为宋岩一路到现在的朋友,她太知道怎么回事了。
从小到大,宋岩都不喜欢宋青山把单位里那套惺惺作态的样子平移到家里。整天念叨一些所谓的规矩来要求他,难道所有的机关领导都得是寒窑里住着、儿女被饿着长大的?他真不明白,即使被人看见儿子在自己家里吃喝玩乐,又能怎么样?宋岩一直觉得就是父亲变态的控制欲在作祟——工作上指挥命令下属,在家里不允许别人忤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