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男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飞机离地的瞬间,刘十九感觉到漫无边际的坠落感。物理失重带来的是眩晕,而心理失重,则是无边深渊。刘十九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是没能逃脱。以为早已心如死灰,没想到哪怕是错位碰上的瞬间,自己仍会有期待。
刘十九心中明了,之前所有躲避他的种种努力,随着刚刚发生的一切化作乌有。她绝望地想,也许这辈子是逃不掉了。可,那人呢?光阴掠去许久,竟不免对他生出一丝期待来。可笑至极。
于他而言,这些从来都不是烦恼吧。毕竟,一切在他那里似乎从未开始。
他从来都是一个特别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人也知道什么是不能要的。只是比较讽刺的是,似乎不是会为别人生出情感的人,却从事了份与人息息相关的工作。
藤蔓般错综复杂的思绪延展开来,却又反向紧紧缠住了她,不得呼吸。
刘十九就在这漫无边际的困惑里沉沉睡去了。
隔着几排座位。
顾希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英文论文,五分钟过去,也不曾翻动一页。
半个月前收到宋岩的婚礼邀请信息时,他第一反应是惊讶:不是因为这么多年没联系对方能找到他的邮箱地址,而是邮件内容简简单单的只有一句话:我是宋岩,马上要结婚,希望你能来。紧接着开始纠结:去?众人见面尴尬一定有,而他从来不擅长处理这个,甚至于搞得更糟。毕竟当年的事仍一团乱麻,大家只是默契搁置,并不是解决了。不去直接回绝?他觉得不好。不仅是直觉,而是与过去的自己一种莫名其妙的对抗:重来一次,会有不同的选择吗?抑或者,他潜意识里觉得,这大概会是一个很好的契机,他不奢求冰释前嫌,但最起码大家可以坦诚相待。
在他犹豫不决的同时,宋岩邀请他作为伴郎出席的微信验证消息又发了过来。
于是此刻,他心神不宁地坐在了去f城的飞机上。
刘十九是男的还是女的,我咋听着有人邀请他当伴郎,但前面好像说她晕机,还要和一个男的换座位,还说她又是背僵硬,心速加快的,她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看看后面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