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十九陡然惊醒,抓起行李箱,踉跄着朝摆渡车走去。
“总比此刻在这撞见好。如果躲不过,至少可以选择以什么姿态重新出现。”
“绝不是现在这样。”
周围的座位陆陆续续坐满了人,至少现在以她为圆心,半径三米内应该都不会出现那人。
刘十九松了口气,拿出平板,打开缓存好的电影,点开播放。
“里面的座,姑娘,麻烦让一下咧。”
抬头,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居高临下冲她咧嘴笑。
心下一个念头闪过,刘十九听见自己的声音。
“您好,我晕机,能麻烦换个位置吗?”
男人一怔,随即爽快答应。“成,那坐里面吧。”
“谢谢。”
靠窗坐下来,心勉强七分回肚。
屏幕里的电影画面渐渐模糊,耳机里的声音也逐渐微弱。为了能如期赶上婚礼,昨晚熬夜赶假期后就要交的课程论文,这会儿刘十九着实是犯困了。
就祈求这一路平安吧。
“先生,这边架子有空位,您可以把箱子放这,落地过来拿。”
“谢谢。”
平地起惊雷。
紧绷的睡梦中,刘十九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砰砰砰,要不受控制地跳出来。这节奏,和顾希由远及近的步伐声重合交叠着,让她大脑瞬间清醒。
该来的,总会来。纵使你觉得狼狈不堪,甚至来不及做任何准备,就此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