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终于要到陆伯伯家了。
从城外进来,莫先生给衣衣雇了顶轿子。她一路掀开轿帘望着行走在侧的莫先生痴痴笑。
他被她盯得不禁展臂打量了一下自己,也向她笑道:“衣衣怎么啦?”
“我现在有唐玄奘取得真经,复返长安的快乐。”衣衣怕莫先生不明白,解释道:“当年唐僧出长安取经,李世民是不许的,就像陆伯伯不许我自由恋爱一样。可是唐僧带着经文回来,李世民又高兴坏了。一会儿陆伯伯见了你,肯定会摸着胡子夸我,嘿嘿。”
莫先生微笑着羞赧凑近了,衣衣忙伸了耳朵去,以为有什么甜言蜜语,结果他打趣道:“那你下来,让我坐会儿,毕竟白马是驮经的。”
衣衣“哼”地一声摔下帘子。轿中顿时成了与世隔绝的小小天地,她这才想到和莫先生分别在即,涌起不舍来,就像某种醉人的酒,刚入口是甜的,入喉才辣得人流泪。
到了城门处,结了账,又另给了烟茶钱。
衣衣携莫先生走在街面上,左右看着,皱眉奇怪道:“怎么一点儿也没变?”
莫先生笑她:“你才离开两三年呢,没有大变化也寻常。”
“啊?原来才两三年么,觉得过了一二十年。”衣衣眼前一片迷茫着喟叹,又侧身向莫先生窃窃笑:“我想到一个比方,不过要晚上才能告诉你。”
他哑然失笑,促狭道:“晚上在陆伯伯这样的大儒士家里,我是‘非礼勿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