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旷甲板上,莫先生在慢慢散步,好像这劲风大浪是听他呼唤而来,所以神采步伐如在徐风丽日下闲淡,而衣衣看他站在海天之间,凭他如何身姿昳丽,到底显得脆弱而渺小。
衣衣坐到钉牢在甲板的长椅上。不一会儿莫先生便发现了她,向她走来,快得像被风吹来的,到了近前又换成极缓的脚步。
他双手背到身后,微笑着慢慢坐到她身边,“衣衣,你的那个问题,我想重答一次。”
她咬住下唇,捏弄着左手食指,闷闷道:“什么问题?”
“如果我没死,而你嫁人了怎么办。”他靠过来用肩膀撞了一下衣衣的肩,小声道:“也好办啊,我给你当外室,当侍妾——唔,男的应该是面首。”
衣衣扭过身子去,为了忍笑,越发皱眉嗔道:“你胡说!……我自然深爱我丈夫的,怎么会做这样的事?”
“不会么,那你如何给金记者做消夜啊?”
衣衣愣了下,才明白过来意思,“不该和你讲话!”逆着风,往船舱方向跑去。
莫先生大步追她,风把他的声音吹散了,他的笑意变得朦胧:“衣衣,衣衣你忘了事情。”
进了船舱口,衣衣才转过身,看他长身玉立,烈风微雨中稳步行近。
“你不仅忘了和金记者告别,还忘了答应给他母亲煲汤的。”莫先生俯身,好整以暇地观看衣衣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