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一件样式很新的嫩绿水滴领袍子,领子高半寸,像旗袍也像洋装,她款款近前大方的样子,如同法国服装店里,给老顾客讲解的售货员,“莫太太你好呀,我来送还一件东西的。”
“哦…”衣衣挤出一丝笑容,没有想到临走还要帮他敷衍客人,忙推脱:“莫先生在家里的,可以请佣人去找他来。”
“他不会见我的,自南京见过后,他没有再见我了。”美人似笑非笑地向衣衣走来,神色像猫靠近被困住的小老鼠,衣衣窘怕地在楼梯上不动了。
美人轻巧走上楼来,到衣衣身边,递过一方用白色蚕丝帕包好的东西,揭开谜底般笑道:“我来是把这个还给莫太太。”
衣衣依次掀开四角,是莫先生的佩玉,也想起这美人是谁了。
“这是他的东西,你还给他好了,或叫佣人递给他。”衣衣这般说着,低头看这玉莹润如酥,待抬头看时,美人已下楼拿起放在沙发上的小包向外走去。
娉娉婷婷走到门口,她又回身向衣衣,微笑着:“忘记自我介绍,我叫冯月出,八月十五出生所以叫这个名字。”
“哦……冯小姐你好。”
她凝望着衣衣,喃喃自语般:“我总很好奇莫先生的衣衣是什么样的,比我好在哪里?有人说你是汪先生送给他的,他和汪先生闹翻了之后自然不会再理你,那时我的机会就来了,可始终没有。还有人说我们长得很像,可是平日里莫先生为了保护你不被这些事情打扰,可以说费尽心机、千算万算,这才拖到今天方得一见——其实,不像呀。”
衣衣尴尬了一会儿,但也真诚地赞叹钦佩她的坦诚,向她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