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了妻子的话,四顾一下,周遭的人不是送行者便是行者,眼里只有彼此,看不见别人。
“别担心,没告诉任何人今天是登船的日子,再者前天我接受了几家报社的联合采访,也说了不想让人送。”
人潮涌动,汽笛声催。没有褶皱和灰尘,云潇湘还是伸手拂了拂丈夫的肩,再才领了小扣子,准备去登船。
“小扣子…”谢秋词蹲下来,平视着小徒弟,“好好照顾保护师娘,你是个小霸王小将军,记得吗?”
云潇湘望着他二人笑。
谢秋词站起来又对妻子,正色叮咛:“别尽着他吃糖,正长牙,吃坏了亮相不好看。”
“哎呀知道的。”云潇湘笑着横他一眼。
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妻子耳后的头发,微笑着,像安慰又像是许诺,“四天后码头上见,我接你。”
云潇湘牵起小扣子,点点头,侧身往梯上去了。
小扣子突然嘻嘻笑着踢了十三儿一脚,十三儿大叫:“小兔崽子!”
谢秋词向他们挥手,直到他们进了船舱大厅,直到人群像大海吞没浪花一样,涵盖了他们,实在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