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公馆有无数扇窗户,没有一扇亮着灯。它灯火通明、满堂宾客的时候像水晶宫、像博物馆、像豪华酒店。而此时像一只睡着了的巨大狗狗,衣衣比任何时候感觉到它是她和莫先生的。
衣衣一边嚷着手酸和不公平,一边不肯停下向莫先生反击。他们渐渐笑闹着绕喷泉奔跑,衣衣每向他投来三四个雪球,他会扔回一个。
这次衣衣趁他团雪的时候,没有偷袭,而是用最大的声音呼喊着:“莫先生!莫先生!”
有了回音,他立时闻声看去。衣衣在喷泉池的另一端,喘个不住,她双手扩在嘴边,带着哭腔大喊:“莫先生,让我嫁给你罢!让我嫁给你好不好!我想嫁给你!我要做你的太太!”
空旷的夜空将声音传的极远,她用尽了生命力一般,支持不住的躺倒在雪地上,一面急喘,一面笑着。莫先生立即跑来想抱起她,还未抱起来,又一起摔了下去。他满脸是泪的埋在衣衣的脖颈里,又是亲她又是咬她。两人热烘烘的、汗涔涔,心跳如雷的在雪地里打滚。
最后,衣衣仰抱他在怀里,伸手抚摸着他的后脑勺,享受地眯着眼,轻轻喘息又温柔小声道:“莫先生,你娶我做老婆罢。”
第27回 今宵同会碧纱橱何时重解香罗带(上)
“……我不要了。”衣衣嘟哝着,嘴里含着块半化的朱古力,斜靠在大沙发扶手上,领上的盘扣已被扯开。
莫先生走到沙发边沿坐下,将她的头发全拢到一处,露出她脖子上白嫩嫩的一段,亲昵地贴了脸上去,笑道:“‘不要’是因我去开暖气了?”
衣衣被他压得,躺得更下了一些,两手指夹住他的耳垂,带着几分不甘心地:“嗯……”
在雪地里莫先生忽然发力抱她起来的时候,衣衣吓得尖尖“啊”了一声,双臂环着他的脖颈,双腿自然缠勾在他腰间,一面被他拥吻地喘不过气来,一面被他抱着向正厅里来。他用身子撞开了门,像抱着失而复得的宝物,那么珍惜,又像饿极了的狼得到食物,那么激烈。他将衣衣放到沙发上,却突然离去了,不知道去哪里寻了块朱古力喂了衣衣吃,才解开她领上的扣儿,又去窗边看暖气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