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莫先生陪我出去看。”她笑得狡黠。
衣衣先跑到外头去的。莫先生拿着披风走下台阶的时候,见她被硕大的喷泉池衬得小小,在浩大的洁白中是个窈窕的黑影儿。
莫先生系披风在她身上的时候,衣衣也没瞧一眼,只仰着脖子看夜空,等烟火。
“没了么?”良久,她失望地叹息一声:“出来就没了。”
“你想看,那我现在打电话叫人来给你放。”莫先生转身往里面走,被衣衣拉住了。
“莫先生,你到底是不是贪官儿,怎么有烽火戏诸侯的意思?”衣衣双手拖住他一只手,晃来晃去。
“烟火钱从工资里扣也不行么?”他亦笑。
“我们就看月亮罢。”衣衣与他同时抬头看去,适才做了月季花瓣的云层已片片凋落般散去,天上有一个清澈澈的将满未满月儿。衣衣想,如果此时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莫先生看,一定就是这样的。
“衣衣,和你在一起前,我并没有见过月亮。”
她踏上喷泉的边沿,微微俯视着莫先生,笑盈盈道:“那几年后,我就是‘当年的明月’啦。”
“胡说八道,月亮就是月亮,哪有当年不当年的。”莫先生近前抱住她,似乎怕她向后仰掉进池子里,将她拍按在自己肩上。
“嘿嘿,我再多说一句莫先生不喜欢的话,好不好?”她竖起右手食指放到他眼前。见他没有反对,衣衣便说起老虎灶的事,说起了捐生和他故去的妻子传芬,“捐生对待我就像对待麻风病似的”,她说到最终,在他侧脸上一吻:“莫先生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