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房里没了人,只有屏上空山,香暖余意。衣衣向后转到庭院里,见莫先生和谢秋词在晨曦笼罩的湖石中并肩散步。
“至于捧戏、引人看我私下里的样子……”谢秋词无奈叹息,没有说下去。
莫先生双手负在身后,缓缓点头:“难怪兄长来沪,报纸上只登‘谢秋词’三个字而已。”
“吃饭啦!”
莫先生听得衣衣呼唤,循声望来,见衣衣笑吟吟在一树美人蕉下,翠钿在发顶上拢了髻,看起来是明时官家的少夫人,又似个小观音。
谢秋词见了,微笑道:“汝桢,你们先去罢,我去前面看看徒弟便来。”说完向衣衣点了点头,向前院去了。
衣衣含羞带笑站在蕉下不动,隔得远远,就伸着右臂待莫先生来牵。他伸手过来时,衣衣分明见他手腕上有牙印,奇异道:“怎么弄得?”
“你昨晚百般强迫我,还问呢。”
“才没有!”衣衣立刻否认,又做贼心虚地不敢看他,嗫喏着:“我明明睡着了……”
他“哧”地一声笑了,清清嗓子,单手解了氅衣两颗领扣,停下叫衣衣看。衣衣略瞟了一眼,见那里红丝丝的,触了电似地收回目光,电通到了耳根子上,红红的一片。她拖着他慢慢向前走,嘴里仍是强撑,语气近乎委屈:“我没有……”
“你说,这样的厢房里,不和莫先生睡觉则太辜负了。”他坦然地如数家珍:“还求我咬你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