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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裳翠盖 谢心甘 995 字 11个月前

他将衣衣的身子扳得相对,温和微笑道:“我打电话时见到你的影子,想你一定有话要对我说。”继而期待认真地看着她,并无匆忙之意了。

“哦……是谢老板三天后生日,云姐想请我们俩去玩一天——你若没空,改日再见也一样。”

“回得来,到时我们一起去罢。”

第21回 赏元曲衣衣论鲥鱼听昆剧汝桢解珍珑(下)

“衣衣还不起床,来不及了。”她听得莫先生呼唤,朦胧间见他浑身是血,失了一只胳膊,站在镜前。

吓得衣衣一晃神,原是黄粱一梦,天还未明。她惊魂未定地喘息着,半坐了起来,在昏暗中看那面镜子,又闭目摇头欲把那不吉利的画面赶走。窗外有鸟没入荆棘般尖锐鸣叫,在这万籁俱寂的时刻,直刺到她心里。环顾四周,想寻些慰藉,却只有稀世奇珍——它们是遗物,它们从周秦到明清,无数次被搜罗进侯门公府,在每一次家破人亡后,被抬入下一户人家摆设着,继续见证下一场盛筵散去。它们在冷笑。

衣衣落荒而逃般,推门跑了出去。走廊两端长得几乎没有尽头,她转了一个圈,也不知该躲到哪里。匆匆下了一层楼,来至雀喜门边,举手欲敲时,又顾虑到这样早,不该吵醒她。

有了这番顾虑,衣衣从恐惧的爪牙里撑开了一点缝隙似的,也略微透了口气,继而慌慌地跑去一楼,想那茶室的窗户正对着大门,能看到莫先生回来。

双臂一展拉开窗帘,天空已泛蟹壳青了,衣衣跌坐在罗汉床上,钻进覆在上面的盖毯,看着大门望梅止渴。好容易静了些,血淋淋的莫先生总出其不意地浮出来,她后悔没听陆伯伯的话,若把《易经》读熟了,也能为莫先生卜个卦儿。一边回忆着金佩剑素日常说的唯物论,一边有口无心念弥陀,坐立不安地捱到了朝阳初生才又恍惚睡去。

“太太,太太……”

她猛地睁开眼睛,见雀喜抱了不是雪在跟前,衣衣期待地急问:“是莫先生回来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