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会说话起就是个大人,从未做过孩子。你说他似乎长你一二十岁,也是正常……”那妇人见衣衣眉间蹙起,便玩笑道:“前些时听人说汝桢回国后,成了个眠花宿柳的风流人物,倒觉得这孩子总算像个年轻人了——当然,我相信他不会。”
衣衣正欲说什么,门被敲了敲。
那穿着中山装的中年女人走上前来,欲附耳,那妇人微笑道:“衣衣不是外人,有什么话你就说罢。”
中年女人直直大声道:“楼下有一位年轻女子求见,自言莫先生今岁于南京娶的她,一周前派专车接她来的。”
“不见,你快回绝了。”
那人点头而去。
空气凝冻住了,衣衣说不清是尴尬还是迷茫,又好像阻碍了人家的事情,将茶杯放到案上,也想寻个理由离开。
那妇人轻握住衣衣的手腕,衣衣斜偏过身子。
她替衣衣续了一杯茶,和蔼微笑道:“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
“我当时被姐姐收留在秦楚阁里,那日莫先生来阁中吃饭,听人说他是管文物的,便趁机问他知不知道我家传砚台的下落。”衣衣并不掩饰,继续说道:“莫先生才回国时见文物流失严重,想收管起来,却发现昨日上交国库的项链,今日就出现在哪位官太太的脖子上,于是现家里还放着不少没交出去的文物摆设呢——他费了一番功夫,把砚台找到了,便说要我给他做老婆报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