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找你呀,听说晚珍小姐很漂亮,来看看的。”
旁边坐着的太太打趣地对莫先生道:“这还用说么,你太太想你,也怕你被人勾走了。”
他半是玩笑,“她躲我都来不及。”
既然被人揭了底,衣衣索性问:“中秋节你回来么?”
“应该回不来。”
衣衣尽量让语气呈现出好奇而非醋意的样子:“你去哪里呢?”
那边忽然传来了一声呼唤:“汝桢,这位就是那天未能引见的卢部长。”
莫先生寻声而望,拍了拍衣衣的肩,便去那边同男人们说话了。
衣衣看着右面晚珍的巨幅海报。那位女星是鹅蛋脸,额间有米粒大的胭脂痣,虽弗如云潇湘远矣,却也风情袅袅。海报上晚珍的腕间挂着一把青镯缠着藤枝纹,衣衣认得莫先生也曾送过她一副。
衣衣只觉有一把火烧到了耳朵根,被那画上的女子掌掴了似的,她起身对汪太太和汪垦珠小声说:“我不大舒服,先回去了。”
她的离去引起了点点微澜,开玩笑的太太起身歉意道:“莫太太,我是打趣的,别往心里去。”
衣衣停下了脚步,她穿着苏锦绣茉莉栀子的艾青旗袍,眉眼弯弯,肤白青春更显清新,略转过身,解释道:“没有没有,是有些中暑,想回去休息罢了。你们看罢,别叫我扫了兴。”
她只觉莫先生对她冷淡,又再看了那海报一眼,推断出他对晚珍的好,便走到门边,等人推开,出了剧院。
走下长长台阶的时候,衣衣听到里头传来了掌声,是在鼓励晚珍上场,似乎也是巴不得她终于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