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偏过头,尴尬地皱眉,像是一块冰透的晴水翡翠碎在了春光里。
“多少男人想来这里喝茶,求之不得,我只想你来,你却略坐坐都不肯。”她背过了身子看向窗外,摇头笑笑:“造化弄人,你去罢。”
“云姑娘实在错爱,在下惭愧不尽。”他贪看着她的背影,窗外的春色酽浓和晴丝无限,又让他害怕她就这样融化了进去——那画中美人,重新走回画中,再不出来了。
“报纸上说,好几个男男女女为你得了疯病,还有一个因为看了你的游园,也学那杜丽娘,自杀了只等你去让她死而复生。我这样的,尚不值得你惭愧。”
“……这些传闻有真有假,不可全信的。”他情不自禁地向她移近了两步,意识到了便立即停下,“叨扰已久,告退。”
“秋词。”她轻唤他的名字,语气便如新婚第一天的妻子唤丈夫。
他猛然一悸,如从高处跌落,慌痒之中微微发眩,回转身看她。
她三步并作两步的走来,朱唇在他唇上轻轻一碰,接着斜歪着头笑得眉眼弯弯:“这个就算你付的茶钱,我们谁也不欠谁啦。你的戏我再不去听了。”
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似乎该看她,又不敢看,看与不看间深深呼吸了两次:“云姑娘,在下不大会讲话,望姑娘再赏光捧场。”
她背着手,跳交谊舞似得,双腿交替着往后退,离他一臂之遥:“我不去了。”
“为何?你若去,我给你留最好的位置。”
“碰了一鼻子灰,怪没意思的。”她微微吐吐舌尖:“还以为你会拿着我送你的钱财来赎我,你没有这心思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