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衣被说中了一般的语塞,向上看他一眼。
“趁着天色,你大可回趟家乡,见见心上人——你的那位世兄。”莫先生拍拍她的肩,用秘密商量的悄然语气:“你若实在恋慕他,便不必回来了,我也不会去追索你。只是你那世兄,清贫的诗书人家,到底古板些,未必不介意你跟过我,所以,你再考虑考虑罢。”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在意调侃,说罢便朝喷泉旁停着的黑色轿车走去了。
顾衣衣靸着鞋,也跟着下了阶梯。心里也不知道为什么跟着,就是莽撞着不愿放他走。
“外面冷,你只穿着睡衣,快回去。”他见她眼睛红红的,倔着不动,便解下外套裹住了她,求和地笑道:“是你先气我的,衣衣,我…”
“那么,我要莫先生保证不来找我。”衣衣有几分凌厉,打断了他的话。
他皱眉,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朝司机道:“走吧。”
车开动了,莫先生从车后窗望去,见刘妈王妈雀喜捧来了羊皮软靴、手炉、大毛披风,对着顾衣衣一拥而上,将她包的严严实实。而衣衣还倔倔地站在原地,任由下人们摆布,一动不动看着他远去的方向。
顾衣衣一直看到那辆车在道路尽头拐个弯不见了,才默默地转身朝室内走去。
“太太,热水已备好了,您去沐浴一会儿罢,先除除寒气。”雀喜儿跟在顾衣衣身后。
“你叫我什么?”顾衣衣踏上阶梯,红色披风委地,拂过门槛。
“太太呀。”雀喜儿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