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梦里,她被拥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她舒服地哼了哼。
有力而温暖的手掌在她后背摩挲,让她倍感安稳。
“唔…”她将脑袋埋向那人的脖颈,沉沉不知。
醒来时,她赤身裹在软毯里。深冬的阳光照在窗边的鲜花上,那花朵炽热繁烈,花房里是育不出的,日日由云南用火车送新鲜的来。花旁的梳妆台上,有英国的口脂,法国的香水儿,紫禁城里主子娘娘们用的珍珠膏子,那妆台镜子顶上嵌着百年前玛丽皇后冠上的蓝宝石。
她恍惚间想起过往一段清贫,只觉那样寒苦的日子遥远的如同一段很久前看过的电影,不真切了。
起身懒懒披上睡袍,绕过李白绘的骏马图,推开柳如是用过的绣缦屏,摆好温庭筠的颇黎枕,她站在镜子前端看自己,细细的脖颈,白白的皮肤,青春年少,锦衣贵态。
她知道的,莫先生待她实在不薄。
接着想起了昨夜,她脑袋里有些昏沉也有些尴尬。推开门,犹豫着是否寻他去道个歉。门廊外寂寂的,中东的长绒红毯绣着春满人间的图样一直铺设到远处转角的楼梯口。莫家没有大户人家的诸多繁文缛节,莫先生对下人嘱咐多次,任她每日自然醒来,不必候着或叫醒。
她慢慢走到楼梯口,碰见了下楼去帮王妈的小丫头雀喜儿。
“太太醒啦?”雀喜儿扎着两个麻花辫笑眯眯地问:“太太想吃什么,我叫厨房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