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敢!”段太太自信地说。
她站在门外,没有打扰几位贵妇人的评断。
端燕窝的丫鬟们却回来了,恭敬道:“莫太太。”
她点点头,只得绕过屏风:“远远听着太太们聊得好热闹。”
几位太太有些尴尬,但见她神态自然,便也自欺地断定她没有听到。
“莫太太怎么回来了?”汪太太起身笑着迎她:“是客房太冷清么?还是同我们一起玩牌热闹罢。”
“我初见各位太太,备了些表礼,还未敬献。”她轻轻打开包夹:“不值什么,太太们戴着玩儿,或者赏人用罢。”
一颗鹅黄、一颗松绿、一颗酒红、一颗墨蓝的鸽子蛋大小的宝石被她一一放到了段太太、方太太、苏太太和汪太太的手里。
汪太太自知手上戴的不过是她送的一半大小,偷偷将自己手上的先褪下,再才接过。
段太太笑道:“这么好的东西,莫太太却说不值什么,看来莫先生平日里对你一定不错,怎么不见莫太太手上戴着什么宝贝。”只可惜现在是冬天,段太太若得一扇子摇摇,才更有诸葛风采。
“拙荆性子古怪,不喜首饰一类,只爱收集些古物摆设,让段太太见笑了。”一个青年男人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众位一同看去,只见一个面目清俊,长眉长眼的男人似笑非笑,长身玉立,绕过屏风。
“唉哟,莫先生来啦。”汪太太如丈母见了爱婿一般满面堆笑,“陪我们打两圈罢?”
“不了,还在开会。”莫先生两三步的走到汪太太的面前:“刚听底下人说,贵府的锅炉出了点问题,拙荆有畏寒的症结,我来给她送件衣裳。”说罢,他脱下身上灰色羊驼混纺的挺括大衣,披在了莫太太的身上,对汪太太笑着说:“倒不是怕汪太太照顾不周,是拙荆年纪小不知变通,言语又不大随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