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这么些年,我作为警方都敬佩你的手段。你此时要走,这座城离开了你,会变得很无聊吧?”
话琢磨说完,这时,程士宁抖擞精神,重新站直起身。稳稳,他左手落在顾慕飞的肩膀:
“尘埃落定。我不多说。与你也算孽缘十一年,相识一场,我就送你一句掏心置腹的话:
“把这双手曾做过的事,权与谋,扣动扳机,完完全全,都忘记吧。死过一回,就让它值得。”
说完,程士宁放手一笑。目光扫过还在雨幕中焦急等待的苏梨与顾知霈,他随意挥了挥手,转身就走。
拉开湿乎乎泥泞的车门,他一屁股坐进警车:
“别对不起肯等你的人。过自己的人生吧,顾慕飞。”
目送程士宁的警车消失于视野,苏梨这才手推顾知霈的轮椅近前,又急急走到顾慕飞身边:“慕飞,刚才?”
“被教育了呢。”
结语匆匆,程士宁几句话,已深深种进顾慕飞心里。他却不形于色。只是:
“苏梨,你怕么?会怕……”顾慕飞犹豫,“这个从头到尾,精于算计的我?”
如果说,以前他满腹心计,阴谋阳谋,是为在黑白夹缝中博弈,是钱权交织里的生存必要。如今卸下重担,他倒也有些后怕这个自己了。更何况——
苏梨灿然一笑:
“那这个想做就做,不受控制的我呢?”
是呀。那时在迎宾馆面直面强敌,他唯唯一念,只惦记不愿苏梨伤心,便匆匆命令quenx护送她出国。到生死迷离之际,他才决定留给她戒指,把话说得决绝,无论如何,了却她牵挂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