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夹枪带棒的粗俗爱好。但这些不入流看大门的,若搜唐权这种亡命之徒能搜得再贴身仔细些,这才能教人放心。
尽量宽慰自己只是谈判,盛春秋彻底形单影只。当他来到二楼定好的会议室门前,他还是忍不住脚下踟蹰。
“……唐先生。”
会议室尽头,唐权漆黑套装,口袋里猩红手巾露出半抹,一只脚单蹬住大会议室的圆环桌。
环绕圆桌,三张座椅相持,均匀分开;唐权已稳坐对门最中。
一如平常,他态度游刃有余,尽在掌握。
听到盛春秋开口招呼,唐权只漫不经心略侧头,下颌自然扬起。阳光侧照他刀削般冷峻侧脸。他嘴角天生冷酷不羁,漾着说不清的笑意。身形丝毫未动,唐权依然稳坐泰山。
“盛总。”
悠悠,唐权终于开口。他笑意涔涔,嗓音如降深海,气场让人遍体透凉。
“早啊。”
“还是唐先生早。”嘴上应对,盛春秋却并不落座。
自盛世利永总部与顾慕飞会面后,他躲避唐权许久。再次面对面,盛春秋看似无意,借会议桌绕开唐权。他漫步窗边。公馆式窗户高大宽阔,正照落进门时的整个中庭。
今日单刀赴会,三方都是赤手空拳,理应势均力敌。盛春秋自觉他没道理再怕唐权:
“唐先生,虎父无犬子。令郎年轻,却好大架势,倒会晾着咱们两位长辈在此干等。”
另一边,仍稳坐泰山,脚蹬桌面,唐权却不以为然:
“再年轻,也是四大财阀之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