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脸,她像怎样也看不够。
可她一动便惊醒了顾慕飞。他睡眠向来枕戈待旦一样浅。丹凤眼朦胧扬起,苏梨歉然:“你再睡吧,今天除夕,boss可以放假呢。”
顾慕飞静静凝视她片刻,忽然问:“昨夜,你说你梦里的‘白衣女’什么样?后来又梦到过吗?”
困惑地,苏梨眨眨眼:
“你来后,就没再梦到。她一袭白衣,看不清脸,像影子。就站在那边角落。许是……”
而顾慕飞撑起身,若有所思。他目光看向拔步床外,苏梨也跟随望出去,却只看到书案在一角,上方一道镂空花窗。
晨光轻轻摇晃,榕树在窗外绿得发亮。
片刻,顾慕飞起身道:“既然醒了,你陪我去个地方吧。”
清晨的顾园安静祥和,想必众人都为今晚守岁准备,无人早起。这次,离开整肃的园林,他们竟走了一条偏僻山路。昨晚的霜还覆在草尖,随脚步一路拂过。
他牵紧她的手,苏梨紧跟顾慕飞来到山湖尽头。
瀑布飞泻。两山豁然开朗之处,竟看到辽阔大海与闵州都会一角。破碎的银杏随水逐流。像金山圣伯禄堂tepietto,罗马式陵墓洁净圣白,立于水中央。
苏梨瞬间明白。
与顾慕飞比肩,苏梨肃然祭拜。尽管一身便装,但心诚则灵。她心中默默祈愿:
“顾阿姨,请您再护佑慕飞一次……”
重要的事说三遍才好。
瀑布逝水轰鸣。苏梨眼看着漂亮的tepietto,两只飞鸟结伴掠过。她在心中又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