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自私一回!
雪好大。落在海面上,连痕迹也不会有。
“为什么?”苏梨反复追问。
“因为我想。”意外,顾慕飞平淡回答,“想等以后年年早春,我能和你同在梨岛,看满城梨花。”
难以置信。天真与否,这话,都从心思城府如冰洋般浩瀚的他口中自然流露。
苏梨猛转回头。她眼中已沁满泪水。正正好好,她与顾慕飞双眸相对。
车里好静。一曲终了,静得他们都能听清彼此呼吸。
苏梨眼中,顾慕飞这张脸,她热吻过的唇、热爱着的人,每一寸肌肤,每一条血管,每一点细微举动,每一丝温存……
告诉我:何为生命?何为躯壳?
唐权恋权,心狠手辣要把顾慕飞干脆抹除;而后者也绝不心慈手软。也许正如顾慕飞早所断言,他并非好人。但这样的他,期待的是人人能够彼此珍惜的未来。
这世上,可当真会情深不寿?
苏梨泪垂。
尽管,默默饮泣让她骨折的胸廓来回拉扯,剧痛尖锐不已。
但泪水沉重滚烫,仍一滴追碎一滴,无论如何,铺颊而下。
“慕飞,我不能。我做不到。兴隆会下手那么狠。”无视夹板僵硬、手肘骨痛,苏梨双手伸出,紧紧,她夺过顾慕飞的前襟。
在那里,有她今晚的血痕斑驳。十指间,只觉干涩摩擦。
苏梨早泪水模糊:“哪怕,只有我,是我——”
她脱口而出:“我不想你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