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苏梨病房前,走廊宽而明亮,顾慕飞与戴则一路沉默,一直走出走廊尽头,来到私人医院露台上。
夜色深蓝垂坠,大雪纯白漂流。静静俯瞰梨岛一角,露台孤冷,雪化尽无痕。石砖地上,湿漉漉投落两道身影。
慎重,戴则把门落锁。顾慕飞戴上黑皮手套。从戴则手里,动作利落,他拔出手枪。
枪体深黑,钢面坚硬又无情。右手老练持枪,顾慕飞拇指向下一抹,弹夹轻松滑进他左手心。
只一眼打量,他把弹夹简单丢给戴则,手按住枪背轻轻回拽,松手,滑套一弹:
“叮”。
枪膛里,黄铜一线弧光,扬起,坠落,弹跳,又坠落。在他们脚下湿漉漉地面上,暖光追随着流淌,子弹转过半圈。
从容下蹲,戴则捡起这枚子弹。
把子弹一一平摊掌心,戴则细数。不多不少,少去四枚:三枚子弹无情,依次轰碎连环谋杀里三张面孔与生命;另一枚,曾洞穿今晚烧熔成炭的panara车门钢板:
顾慕飞特意拿去,亲手,已送给西梓分局程士宁程警长。
仔细清点过,戴则确认无误。顾慕飞把手枪翻转,把装满的弹夹按原样填回,左手再次轻拽枪背,滑套顺弹,“喀”。声音微而不闻。
手枪上了膛。
纯黑西服包裹,迎风,顾慕飞手臂平稳舒展。丹凤眼瞄准闵港层叠夜色,他手指扣上扳机。虎口与食指的硬茧与枪完美贴合。
这手感,阔别久违。
“慕飞,自然,你认得这是g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