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图?”
另一个声音明显始料未及:“这取决于明天的手术。我们判断有神经受损。不过,只要手术顺利,问题应该不严重;搬重物才可能阵痛。伤在左手。不知顾先生意在?”
“了解。劳您费心。顾某感激不尽,定会报答。”
随话锋转变,这嗓音里磁性驾驭,语气变幻,又足够诚恳可亲。
他的报恩,他从不轻易出口。在闵州,不曾有几人能享此殊荣。这贵过千金。
“啊,哪里敢当。”显然,对面也惶恐不已,“顾先生是仪院长的贵客,我们不过竭尽医者之责。
“只要您谨遵医嘱,若病人呼吸困难,不管多轻微,请立即按铃。我们定效犬马。那,顾先生,我不叨扰了。”
一门之隔,声音渐轻,医生脚步已渐行缥缈。顾慕飞却没有进来。很快,从若有若无到稳定踏实,似乎,又有脚步正迅速接近。
“慕飞。”嗓音低沉稳健,牵扯出烟酒的沙哑。这大概是戴则吧。
“说。”顾慕飞回应简洁。
“我刚从市警局赶回。我与他们打过招呼了。政厅也在施压。他们压力很大。
“盛家极力表白他没参与。他还在外事组办公室等你。
“还有,如你预期,医院现在被包围,媒体蜂拥而至,都问是不是你出事。”
话出口太急,戴则呼吸一顿。像看到眼前的顾慕飞对此完全漠视,戴则又进一步汇报:
“情报组已经把消息全面封锁。媒体统一决定先这么报:是天气原因导致交通事故,伤亡未知。这样,可还行?”
天兴帮、盛家、fri-night,事已至此:三家逐鹿,局势冰封僵持。唐权此时动手,无非抄黑道捷径,力争一劳永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