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软低下头,顾慕飞再开口:“苏梨——”
“嗤”的一声。
welsh当即抬手。黑色雨伞遮挡,扬起炸开的水幕。伞面瞬间长长破口。伞落时,welsh右手精准抓住刺来的刀锋。血液混入雨水,顺手腕而下。
“哟,这不是,当年也暗榜前三的welsh嘛。做杀手讨不上饭,改当保姆了?”
嗓音唇齿间滑出,黏滑得像水蛭,自带残忍的玩弄。
顾慕飞早已切断通话。他袖口里的弹簧刀亮出锋锐。刀尖下,男人的喉头分明被抵住,可又补出几声如指甲刮过铜版纸般的“嗤嗤”低笑。
顾慕飞血脉贲张。
妹妹死去的那晚,火焰灼烧与鲜血淋漓的热烈记忆刹那铺面而来。他手腕震颤,强自压抑住狂烈的杀意。
butcher。妹妹的凶手。
“啊呀。我可听说了。”明明被刀锋抵进,鲜血一线,这位闵州第一杀手却毫不在意,散漫向顾慕飞一撇头:
“在我刀下,居然有个小鬼,侥幸保住了脑袋。”
如薄刀,butcher的目光划过顾慕飞领间。薄纸般裂开的嘴唇里露出深红牙龈。butcher形销骨立的脸上霎时漾起异样潮红。
他笑纹一挤,清秀的眉眼顿时望而生恶:“这可不行。我可是‘专家’。怎么能有我砍不下的脑袋?传出去像什么话?”
像品尝珍馐美味,butcher紧盯住顾慕飞的脖子,舌尖仔细擦过牙齿:
“什么时候还给我呢?这颗,漂亮的脑袋?”
瞳仁完全散开,butcher满面病态狂热。
“听着。”
青金领带下,顾慕飞颈侧的伤疤异样作痛。但缓缓压迫上前,他与这双完全疯癫的瞳仁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