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个角度出发,对苏梨曾经的处境,难怪他感同身受。
只是。苏梨想起早上他们一同洗漱:顾慕飞的衬衫领看似自然敞开,其实,总经过他的细心调整。
这倒并非他偏执。
显然,对butcher在他颈侧留下的长疤,他十分忌惮。后来,无论他们如何耳鬓厮磨,苏梨都小心躲过,不去触碰。
她知道,他还没能放下。
当顾慕飞终于情愿开口,与她讲起往事,偌大卧室里黑夜斜沉,全裹住他紧紧抱住她的心跳。他语气循循,依旧缺乏感情。
可事实触目惊心。
无论换谁,任由颈静脉被切开放血,还要目睹一手带大的亲妹妹被残忍虐待、逼他开口……茫茫火海,最终,只剩尸骨如炭。
他怎可能放得下?
现在,苏梨了然:为何,顾慕飞从心底憎恶暴力、憎恨财阀与黑道。
十一年前,天兴地隆两派分裂。地隆会听说有人与顾家有渊源,为逼出生父所在,他们把兄妹折磨拷打。
而手握天兴帮,唐权坐拥半壁江山,足有能力出手相救。但最终,身为生身父亲,唐权不闻不问、作壁上观。
回忆暗不见光。
在寡情叙述的最后,顾慕飞冷冷告诉她,这件事已永久结案。闵州地面,黑道只手遮天。两派相争,只死了一个小女孩。程士宁和死里逃生的他都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