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会上,啊呀,他抢功抢得只怕要平地起飞;在场几人体重都压不住他。我就看他怎么当猴怎么耍。”
忽地,苏梨浅浅一笑:“顾先生这么大腕,听这种职场小事,是不是像小孩子过家家?”
“不会。”顾慕飞迎着她微笑,“只是,你也从不会为这种小事烦心。”
翻动文件的手当即凝住,苏梨抬起头,直直看向他。
今天他一件单薄皇家蓝衬衫,把他这张英俊、仍缺血色的脸,更衬得傲气十足,相当难以取悦。
可他看着她的眼神,透彻,又柔和极了。
苏梨与顾慕飞凝凝对视半天,这才垂下双眸,诚恳道:“只是,我有点迷茫。成为独立建筑师什么的。
“设计院都是生意。各种建筑开发,图纸都怎样简单怎样来。若只做基础设计……”
茫然地,她的眼神却像贯穿纸面,声音极轻:“有意义么?”
对于苏梨的自问,顾慕飞默默,并不立即回答。他能完全完整、全身全心体会到苏梨当下的挣扎与徒劳。曾几何时,他并非没同样反复自问过。只不过答案,他清楚,并不能借语言传达。
只有经历和时间、挫折与苦楚……
他并非不可以稍微动动手指,现在就给苏梨空降理想岗位。但他却并不想横加干涉。
他知道,她也不想。
在眼前的个人支票簿上,习以为常,顾慕飞流畅落款,这次,金额处他却留作空白。
紧接,他按铃让quenx进来,就这张支票,悄悄耳语多仔细叮嘱。直到把支票和报告都送出去,顾慕飞这才从桌后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