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不能更简洁平淡,一双唇好像正在努力转述着他人的故事。
极力排斥自己汹涌的感情,顾慕飞好似漫不经心,潦草把手远远往背后一挥。
顺这刹那不能更泛泛的所指,苏梨回头。她这才注意到,码头旁树荒草密,隐隐间,竟淡出半座黑漆漆的仓库轮廓:
仓库不知经历过怎样的烈火烧灼,如今,只剩下半副焦炭的骨架。
“从那以后,”显然,顾慕飞并不想就此多谈:
“我就再没回来过。
“我做出了一个选择,从此,人生就大相径庭。
“我承认,苏梨,我目的不纯:从最初,确实是我制定计划,故意邀请你、接近你、想骗你好感。但那晚,当我真正、当面、切切实实,第一次,亲眼见到你——”
终于忍耐不住,顾慕飞侧过身,仔细地看着她。与他再次四目相对,苏梨却讶然:
这目光灼灼。
一丝一毫,从始至终,他瞳仁里看她的神情,都从未改变过:坚定、专注、柔软。只是,终于不再像如临深渊。
现在,她居然能直白看懂了。
“我有一种感觉,”轻轻地,他启齿:
“我们是一样的人:无论如何,我们总会一路往前。
“那时,很难说是不是冲动。我带你来到这里,想尝试再做回一次真正的我,去认识你。
“可是,苏梨,我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