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感觉哪里不对。说不通。还缺点什么。”
单手把眉心压到发白。眼看天花板上火光红粉变幻,顾慕飞徐徐闭上眼。脑海里,他推开千头万绪。
这阴谋,诚如顾知霈所言,难道,从始至终,他的生父也有角色?
他母亲生前从未提起过任何名字。他只有似有若无的印象:每次,只有一个人来,母亲才会心情大好地迎接,提前安排他们兄妹躲出房子。
妹妹曾说:“一个黑色的叔叔。”
可如果,他要想知道这人具体是谁,果然,还要从母亲与他初识的纽约开始吗?
苏雁。
情非得已。
顾慕飞手中攥拳:他早已能拖则拖。可最终,事情还是来到这步田地。他别无选择。他非做不可!
不止为他自己,他还要血债血偿。做人,不能逃避!
仿佛像剧烈搅动沉淀的毒药,内心里,他泛起难以割舍的苦涩。
“慕飞,已经很晚了。你今早不是说想——?”
轻轻懒懒,女人嗓音温柔飘落,像羽毛,落进他痛苦挣扎的心口。
纯白蕾丝薄纱的睡袍从肩头委地;浅栗长发浓郁又柔顺,隐约露出耳廓,随意蜷在她的胸脯尖。
曳步款款,苏梨悠游出二楼的卧室。
暖黄的灯光落在她的背后,像专为她照耀。仿佛神仙轻轻点画羽衣,她不可方物。整个世界都在她的脚步中慢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