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宠辱不惊,这次,顾慕飞语气里竟流露出真切的苦涩:“若,被扔进鹦鹉江——”他嗓音更沉。
逝者如斯。
戴则不禁吞吐:“那,葬礼?”
戴则只急切往前一倾。这微微一动,他身上顿时沾满阳光淋漓。今日,明明晴空正好。
顾慕飞忍不住侧首。从他所处的阴影里,他眼看戴则被乍然照亮。霎时,记忆里的银杏道朝他扑面而来。
置身闵州财经校园,银杏洒落,他眼看周一和逸衡,还有年轻的他,三个青年说说笑笑,昂首走过。
在他们身上,阳光淋漓遍洒……
短暂失神,顾慕飞拉回思绪。
虽然那时,他已投身灰道,双手早不干净了。但只是,只单单回想起那座纯粹的象牙塔,想起学弟扑住他和周一的肩膀,对未来充满希望的音容笑貌。
如今,只剩冷柜里不再回答的头颅。甚至连“再见”都没能出口。
而他,他要亲手借逸衡之死,活动政警界,以血还血,以儆效尤!
从何时,他已经习惯于污浊的权谋了?
“今天下午,还有金融组的交接要处理。抚恤和保险,我今晚也必须亲自送给遗孀。”千钧沉重,顾慕飞放下手中空荡荡的水晶杯。
苏梨的存在,就像独属于他心底的温柔泡影。
背转过身,仿佛连这座城都不想再看,顾慕飞心生倦怠:“葬礼,容我明天再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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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chapter49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