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盘上,顾慕飞的指节倏地抓紧。红宝石戒指硌出一道不能更深的白痕。
让她失忆?
而深深地,胸口剧烈起伏,苏梨长舒出这口沉积许久的气:
“至少,呵,真是绝妙的新年之夜!我本来,还,对你——”
猛地,不经任何情绪转变,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她刚喝进去的酒精仿佛转瞬变成滚烫的泪水。它们不争气地团团涌进眼眶,来回打转。她把最后那几个字,生生咽了回去。
说不出口。
她的害怕刻骨真实,她的恐惧绝无虚假,现在,倒不仅仅是害怕那颗头;或者畏惧死亡本身了。
尽管,她的身体在酒精刺激下微微发烫,但酒精毕竟不能赐予她真正需要的勇气。一声不吭,她在加热座椅里缩成一团。
缓缓地,顾慕飞把车贴上应急车道,慢慢停下了。
在无边沉默中,他单方面注视着身旁的苏梨。
而苏梨凝着眼泪,握紧双拳,害怕得周身发抖;但她绝不肯让一滴眼泪再顺着她高高昂起的脸颊掉下来。
最后良久,顾慕飞慢慢靠了过来。他微有些凉的掌心拢住她僵硬单薄的双肩。他抱住了她。
“对不起。我的世界一团糟。”他的嗓音居然沙哑。
苏梨听他说着,却根本不愿看他。
“我的人生只教会我一种活法:去解决问题。否则,就等待被解决。”
为什么,他的语气还能这样冷漠?就像,他只是平淡转述别人的心情: